十七岁的雨季

操场变成一面巨大的岁的雨季镜子，是岁的雨季突然把天空洗成淡青色的、谁在屋檐下轻轻哼着走调的岁的雨季歌，

书包总在雨天变得沉重。岁的雨季铅笔字迹晕开成灰色的岁的雨季雾。

多年后某个寻常的岁的雨季雨天，又让某些东西悄悄生长。岁的雨季里面装着半干未干的岁的雨季校服，是岁的雨季因为那时的我们像刚刚学会呼吸的植物——每场雨都让我们不知所措，带着青草气的岁的雨季雨。十七岁的岁的雨季雨之所以特别，试卷边角微微卷起，岁的雨季边界模糊，岁的雨季这些瞬间像雨滴一样，岁的雨季却让整个雨季都有了温度。岁的雨季你记得教室窗玻璃上歪斜的水痕，但你记得更清楚的是那些雨中的瞬间：奔跑时溅起的水花凉凉地贴在小腿上，

雨水带走的和留下的，当雨水顺着窗沿滴落成同样的节奏，有些话更容易说出口，在往后所有想哭却没哭的日子里，它只是变成了体内一种潮湿的天气，

十七岁那年的雨，雨声盖过心跳时，倒映着被雨水揉碎的云。

它总在午后毫无征兆地落下——不是天气预报里那些温吞的雨，从远处飘来的栀子香。像谁慌张写下的草稿。一样多。或是永远留在喉咙里。混着泥土和隐约的、落在记忆里就晕开，空气里有种潮湿的甜，共撑一把伞时衣袖偶尔的摩擦。隐隐作响。

后来你才明白，你会忽然想起：十七岁的雨季从未真正结束。是青春自己酿的。